从方程到作证词
拉吉博士与古斯塔夫博士之间一场关于批判唯物主义无神论并证明一神论的科学与伊斯兰神学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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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
在一次题为“宇宙：处于规律与目的之间”的联合学术研讨会之后，于哲学与宇宙研究中心的科学对话大厅举行的一场私人会谈。
前言
研讨会结束后，大厅里只剩下寥寥数人，原先那些泛泛提问的喧闹声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寂静，而这种寂静往往预示着重大对话的来临。专攻科学哲学、教义以及当代无神论批判的穆斯林研究者拉吉博士，坐在具有坚定无神论背景的理论物理学教授古斯塔夫博士对面。这场会谈不是媒体上的争论，也不是修辞上的竞赛，而是两种世界观之间的一次正面交锋：
一种观点把宇宙看作没有立法者的方程、没有创造者的规律、没有目的的物质，
另一种观点则在它的精密中读出全知造物主的痕迹，并在它的秩序中见证睿智主宰的独一性。
沉默持续了片刻，随后古斯塔夫博士开口说话。
第一部分：方程足够吗？
古斯塔夫：
让我们把问题简化。
宇宙按照方程运作，仅此而已。
我看不出有任何必要假定这些方程背后有一个心智，也看不出有任何理由去谈论它们背后有一个神。
拉吉：
恰恰相反，问题正是在这里开始，而不是结束。
因为方程并不创造它所描述的东西，规律并不使它所支配的东西进入存在，描述也并不产生被描述之物。
我的问题不是：规律是否存在？
而是：这些规律的本体论地位是什么？
它们是自存的实体吗？
还是说，它们仅仅是人类对安拉在其造化中运行方式的描述？
古斯塔夫：
它们是自然界中一种客观秩序的表达。
拉吉：
那么你就承认，有一种先于我们认识它之前就存在的客观秩序。
而且这种秩序是定量的、数学性的、跨越时间保持恒定的，并且能够被抽象地表述。
真正的问题就在这里显现出来：
为什么现实首先就是可以被数学描述的？
又为什么像希尔伯特空间这样的抽象空间中的一个方程，竟能以惊人的精确度对应电子的行为？
古斯塔夫：
也许任何不具秩序的宇宙都无法允许观察者的存在。
拉吉：
那是一个选择性的回答，不是因果性的解释。
你说：我们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宇宙是有秩序的。
而我问你：为什么宇宙一开始就是有秩序的，而不是毫无规律的混沌？
这里有三种可能：
要么秩序是一种理性的必然性，它不可能是别的样子，
要么它是纯粹盲目的偶然，
要么它出自一个先于物质的理性原则。
至于第一种，它并非必然；因为理智可以设想一个没有这种精确模式的宇宙。
至于第二种，它是有问题的；因为偶然或许可以解释紊乱，却无法解释数学理解的深层可理解性。
因此，第三种对于理性来说更为恰当，也更符合一致性。
古斯塔夫：
唯物主义并不认为单靠偶然就足够；规律本身就是现实结构的一部分。
拉吉：
那么规律就不是完全从物质中导出的，而是在解释层面上比物质更深。
那么它们是抽象实体吗？
如果你说是，那么你就已经超出了纯粹唯物主义，进入了某种非物质的领域。
如果你说不是，那么你就是在说物质本身内含一种必然的、理性的、数学性的结构。
无论哪一种情况，你都在不知不觉中离开了你所主张的唯物主义。
第二部分：时间、因果性与存在的起源
拉吉：
让我们谈谈时间。
在现代物理学中，时间并不像曾经所设想的那样是一种绝对的单纯性，而是时空结构的一部分。一些模型表明，时间本身可能是一种从更深层结构中涌现出来的现象。
因此，如果时间是涌现的，那么问题就变得更加迫切：
是什么解释了时空本身的存在？
古斯塔夫：
宇宙学模型也许允许时空从量子涨落中产生。
拉吉：
但量子涨落并不是纯粹的“无”。
它需要一个状态空间、量子规律以及一个动力学方程。
所以，你并没有从“无”中解释存在，你只是把问题转移到了一个更深的层次。
哲学问题仍然存在：
为什么这种结构首先会存在？
古斯塔夫：
宇宙也许在某种形式上是永恒的。
拉吉：
抽象的永恒并不能解释存在。
因为事件的无限倒退并不能解释，为什么事件首先会存在。
这就好比一列火车，它的车厢彼此相连，每一节车厢都追溯到它前面的那一节，而整条链条的起源却仍然没有得到解释。
所以问题不仅仅是：宇宙是否有开端？
而是：它为什么首先会存在？而且为什么是这种形式而不是另一种形式？
第三部分：心智、真理与无神论的认识论困境
拉吉：
你说心智是物质进化的产物。
但按照你的解释，进化所偏向的是生存，而不是真理；是效用，而不是确定性。
而且虚假的信念也可能对生存有利。
那么我们凭什么相信，我们的形而上推论反映的是真理，而不只是成功的适应？
古斯塔夫：
因为成功的模型在实验上与现实相符合。
拉吉：
实践上的成功并不等同于本体论上的真理。
一个模型可以是有用的，而不一定是对存在的终极解释。
这样一来，你就在这里陷入了循环论证：
你信任理性，因为理性告诉你它值得信任，
尽管你自己的学说却说，这种理性最初并不是朝向真理，而是朝向适应和生存。
于是，无神论就变得依赖于一种工具，而它自己却从这种工具身上移除了完整的认识论保障。
古斯塔夫：
但心智是大脑的产物，没有必要引入灵魂或不可见界。
拉吉：
恰恰相反，这是在回避问题的根源。
因为问题不是：心智是否与大脑有关联？
而是：沉默的物质能否解释意识、意义、抽象感知和逻辑判断的出现？
物质是以数量方式被描述的，而心智是以性质方式进行判断的。
大脑可以被看见，但意义不能被看见；神经冲动可以被测量，但真与假、以及理性的必然性，却不能被放在秤上称量。
那么，意义如何从沉默中生发，指引如何从盲目中出现，而关于真与假的判断又如何从盲目的碰撞中产生？
第四部分：偶在的宇宙与必然存在者的必要性
拉吉：
看看宇宙：
它是变化的、有限的、复合的、受规律支配的，而且可以被设想成另一种样子。
因此，它是偶在的，而不是必然的。
而偶在者不能解释它自身的存在。
所以，要么我们接受一个没有解释的偶在者无限倒退，
要么我们承认一个非偶在的必然存在。
古斯塔夫：
那从这个必然存在中会得出什么？
拉吉：
由此得出，它必须是：
· 不受时间支配
· 不需要任何东西
· 非复合的
· 自存的
· 维系自身之外一切存在的
· 是偶在者存在的原因，而不是它们的结果
这不是“缝隙中的神”，而是理性的必然。
而且如果你进一步深思，你就会知道，必然存在者不可能是多个；因为多样性意味着区分，区分意味着限制，而“必然”则超越一切限制和缺陷。
它也不可能是复合的；因为复合体依赖其组成部分。
它也不可能受制于某种规律；因为如果那样，规律就会比它更普遍，从而使它成为被支配者，而不是支配者。
这些属性正与纯粹的一神论相符合。
古斯塔夫：
如果我拒绝“必然者”，那我就会陷入一个永无止境的解释循环。
而如果我接受它，那么哲学上的一神论就成了最一致的选项。
拉吉：
它不仅仅是一个“选项”，而是对那些公正对待证据、不让欲望凌驾其上的人而言，健全思考的结论。
第五部分：数学以及为什么宇宙是可理解的
拉吉：
让我们转向数学。
在物理学中你使用：
希尔伯特空间、李对称、黎曼几何，以及纯粹抽象的表述。
而这些全都是抽象的理性实体。
那么，为什么物理现实会遵从一种抽象的数学结构？
古斯塔夫：
尤金·维格纳把这称作：“数学那不合理的有效性”。
拉吉：
正是如此。
而这正是证据的要点，而不是可以草草掠过的地方。
因为如果宇宙是盲目的物质混沌，那么数学只会是一种磕磕绊绊的近似工具。
但我们所看到的是，宇宙以奇妙的方式符合数学。
这使得这样一种看法更为可信：在解释层面上，心智先于物质，而宇宙背后存在的是规定与智慧，而不是荒谬与随机。
第六部分：宇宙常数与精细调节
拉吉：
现在让我们转向宇宙常数。
如果某些常数的微小数值被改变，例如：
· 精细结构常数
· 宇宙密度
· 基本作用力之间的比例
整个结构都会崩塌：
没有恒星，没有稳定的化学，没有生命，甚至没有一个能够提出问题的心智。
问题不是：生命是否可能？
而是：为什么宇宙一开始就是适合生命的？
古斯塔夫：
有些人提出多重宇宙。
拉吉：
即使我们为了论证而暂且承认多重宇宙，那么产生宇宙的机制又从哪里来？
你仍然需要：
· 一个规律
· 一个可能性空间
· 一个生成方程
这意味着，你并没有回答问题，而只是把问题提升到了更高一层。
所以问题并没有解决，只是被转移了。
而理性的人不会用一个更大的模糊去替代一个较小的模糊。
第七部分：生命、DNA 与信息
拉吉：
让我们从宇宙的宏大降到细胞的深处。
以蛋白质为例：
一个普通的蛋白质需要数百个氨基酸按照特定的排列组合，而不是任何随意的排列。
然后还有蛋白质折叠，它以惊人的精确度和速度发生；如果要把所有可能性都试一遍，那将需要超乎想象的时间。
古斯塔夫：
这就是所谓的列文塔尔悖论。
拉吉：
是的。
再想想 DNA：
我们面对的并不仅仅是物质，而是信息、编码、翻译、纠错和动态调控。
细胞并不像一堆泥土，而是在功能结构上更像一个高度精密的符号系统。
古斯塔夫：
但进化也许能够积累信息。
拉吉：
即便假定进化在生物体内部的某些机制成立，它所作用的也只是一个已经存在的活体。
但更紧迫的问题是：第一个信息系统是如何出现的？
DNA 需要蛋白质来复制它，而蛋白质需要信息来组装它们。
这是一个单凭物质无法打破的循环。
物质可以承载信息，但它无法解释信息的来源。
而正是在这里，唯物主义的不足显现出来，不是因为我们对某个局部细节无知，而是因为这个模型本身的根基就是不足的。
第八部分：这不是“缝隙中的神”，而是最佳解释
古斯塔夫：
有人也许会说：这一切不过是“缝隙中的神”论证的重新表述而已。
拉吉：
恰恰相反，这种反对意见是最常被重复、却也最缺乏严谨打磨的意见之一。
我们并不是说：“我们不知道，所以就是神。”
而是说：
我们有一个可理解的宇宙，有数学规律，有精细调节的常数，有生物信息，有能够把握抽象事物的心智，还有寻求目的的天性；
那么，对这一切来说，最好的综合解释是什么？
是盲目的物质？还是全知的造物主？
唯物主义也许能够解释某些机制，但它解释不了根基。
它解释了机器如何运转，却没有解释机器为什么首先会存在。
第九部分：受造物的相似性与“必然共同起源”的幻觉
古斯塔夫：
但生物体之间的相似性很强，许多人把它视为共同祖先的证据。
拉吉：
并非每一种相似都是谱系的证据，也并非每一种类似都能证明某个祖先。
相似性更可能是造物主在功能安排上的统一性的痕迹。
因为同一位设计者可以为不同的受造物制造相似的工具，以完成相似的功能，尽管它们的起源、本性和物种各不相同。
所以，受造中的相似性是独一造物主的证据，而不是遥远血统的证明。
而功能上的精确性，是智慧安排的证据，而不是偶然和错觉的结果。
它更像是在一些手段和特征上的共享，而这些都是安拉在其造化中所规定的，并不是“起源统一”的必然证明。
第十部分：唯物主义方法在当代话语中的主导地位
古斯塔夫：
但当今全球的科学话语并不用你所说的这种语言。
它排除了不可见界，并把宗教看作是主观事务，而不是认识论标准。
拉吉：
而这里有一个微妙的点，需要加以澄清。
在现代文化的广大领域里，一种西方唯物主义视野已经占据主导，它试图把真理限制在可以测量和实验的事物之内，并从一开始就把不可见界排除在知识圈之外。
然后，这个预设被披上了“中立”的外衣，但实际上它是一种哲学偏见，而不是真正的中立。
当事情涉及物质时，人们说：“这是科学共识。”
而当事情涉及安拉、启示和天性时，人们却说：“这些只是观点。”
于是，唯物主义被当作了知识的标准，而宗教则被贬成了一种个人口味！
这不是对证据的核实，而是标准的颠倒。
古斯塔夫：
你的意思是，现代工具和智能系统也可能复制这种偏见？
拉吉：
在许多情况下，是的。因为数据、主导性世界观以及认识框架方法占据了支配地位。
机器可能会反映它训练材料和概念结构中占主导的那些东西，于是它看似中立，实际上却早已被先在的唯物主义前提所浸透。
但这并不使它成为教义问题上的终极权威。
真理并不是通过时代的喧嚣，也不是通过主导方法的权威来认识的；真理是通过健全的启示、清晰的理性和健全的天性来认识的。
而令人惊讶的是，有些人竟顺服于被制造出来的工具，却转身离开那遍布宇宙的种种迹象以及书写下来的启示。
第十一部分：道德反对意见与恶的问题
古斯塔夫：
好吧，假设造物主存在。
那你如何解释世界上的恶？
痛苦、灾难、疾病和不义？
恶的存在，难道不与一位智慧而慈悯的安拉的存在相矛盾吗？
拉吉：
这是最著名的反对意见之一，而且也是更多关乎灵魂而非纯粹理性的反对意见之一。
但对此可以从几个方面来回答：
第一：局部的恶的存在，并不否定普遍的智慧，正如手术中的痛苦并不否定治疗的目的。
第二：我们所看见的许多恶，也许正是通往更大善的道路，或者是为了阻止更大的恶，或者是一种试炼，借此使灵魂的真实状态显明出来。
第三：对恶的道德反对意见，需要一个关于善与恶的客观标准，而这个标准在无神论之下并不自洽；因为无神论最终给你的，不过是进化性的或社会性的偏好，而不是一种超越性的道德义务。
那么，你怎么能够用一个连无神论自己都无法建立起来的标准，来反驳安拉呢？
古斯塔夫：
但痛苦是剧烈的，失去是令人痛心的。
拉吉：
是的，伊斯兰并不否认这一点，而是把它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今世是考验之所，不是报偿之所。
而安拉——赞颂归于祂——对祂的仆人的慈悯，胜过他们自己对自己的慈悯；然而祂试炼他们，为的是让诚实者与说谎者得以区分，让感恩者与忘恩者得以区分，并使人心依附于后世，而不只是依附于今世。
所以，信士敬拜安拉，不是因为他从未见过痛苦，而是因为他认识了一位主：祂是智慧的、慈悯的、全知的，祂连一个原子的重量都不亏待。
第十二部分：无神论之下的道德与一神论之下的道德
古斯塔夫：
道德可以建立在集体理性、公共利益或人类共情之上。
拉吉：
但这些都不能给你绝对客观的约束力。
如果道德是进化和社会效用的产物，那么是什么使不义本身就是丑恶的，而不仅仅是不合适的行为？
又是什么使正义在具有约束力的意义上是善的，而不仅仅是一种有用的约定？
无神论剥夺了道德的超越根基，然后却还想要它的果实。
而一神论则把安拉所命令的定为善，把安拉所禁止的定为恶，并把人的尊严建立在这样一个事实之上：人是安拉的受造物，被尊荣、负责任，而不只是短暂的化学相互作用。
第十三部分：宗教是人类的发明吗？
古斯塔夫：
有人也许会说：宗教是人类的发明，是人为了面对死亡的恐惧，或者为了管理社会，而制造出来的。
拉吉：
这是一种心理学解释，而不是认识论证明。
因为人可能从某样东西中受益，并不意味着那样东西就是人发明的。
人从水中受益，那么难道水也是人发明的吗？
而且，这种反对意见同样也会反弹到你自己身上；因为同样可以说，无神论本身也是一种心理构造，是逃避义务、逃避清算、并为人摆脱其主宰而自立寻找借口。
但我们不会仅凭心理分析就推翻一个说法，而是要考察它的证据。
而事实是，启示带来了许多在不少情形下令灵魂沉重、与私欲相抵触、并把责任加在人身上的内容，因此它不能被简化成一个纯粹的心理把戏。
第十四部分：奇迹与启示
古斯塔夫：
那么奇迹呢？
它们难道不是对自然规律的违背吗？
拉吉：
奇迹并不是对理性的违背，而是在习惯之主的许可下，对习惯的打破。
因为规律只是安拉在其造化中设立并运行的方式，而不是自存的神明，不足以阻止它们的创造主在其主权之中行事。
而凡是承认真正的必然存在者、创造主和全能者的人，在原则上就不再会对奇迹的可能性感到困难。
之后剩下的，只是去考察它是否成立、如何传达、以及它所指示的意义，而不是它作为可能性本身。
古斯塔夫：
那么《古兰经》有什么独特之处？
拉吉：
它带来了纯粹的一神论，并带来了一种最纯粹可能的关于安拉的观念：
独一、唯一、万物所仰赖者，祂没有生，也没有被生，没有任何东西与祂相似。
它带来了一种结合天性、理性和律法的话语，并且从人的内心与外在同时建立证据。
因此，一旦智慧的创造主被确立，派遣使者和阐明道路就属于完满智慧的一部分，而不是与之相违。
第十五部分：逊尼派大众派与真正的平衡
古斯塔夫：
那么你在这些问题上的方法论是什么？
拉吉：
逊尼派大众派的方法论建立在坚固的原则之上：
安拉——赞颂归于祂——在祂的主宰性、受崇拜性以及祂的尊名和属性上，都是独一的。
并且，祂——赞颂归于祂——与其受造物是分离的；祂的本体并不内在于祂的受造物之中，祂也不与受造界混杂，祂也不需要祂所创造的任何东西。
祂是第一，在祂之前没有任何东西。祂使时间进入存在，因此时间并不流经祂；祂创造了空间，因此空间并不包容祂。恰恰相反，祂是至高的，在祂的宝座之上，正如祂的尊严所应得的那样；既不歪曲，也不否定，不问“如何”，也不作类比。
并且，清晰的理性并不与健全的传述相冲突，而是为之作证，并以之为引导。
并且，天性为安拉作证，但会因怀疑、欲望或败坏的盲从而偏离。
所以，我们所崇拜的不是一个未知的哲学实体，而是一位在其经典中、并通过其使者之口向我们表明自己的主——愿平安与祝福临于他。
古斯塔夫：
所以你们并不把理性置于启示之上？
拉吉：
恰恰相反，我们让健全的理性成为启示的仆人、启示的见证者，而不是启示的裁判者。
理性是理解与推论的工具，而启示是引导与揭示之光。
谁若把有缺陷的理性置于无误的启示之上，他就在两件事上都迷失了：一是知识之事，二是崇拜之事。
第十六部分：无神论疑问的总结及其简要回应
古斯塔夫：
那么，请你为我概括一下你所列举的那些无神论疑问的根源。
拉吉：
我把它们归纳为以下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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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宇宙无需创造主而存在。
回答：偶在者不能自我存在，变化者也不能自我维持，因此必须有一位使其进入存在的必然存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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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规律使神变得不必要。
回答：规律是对秩序的描述，而不是使存在发生的起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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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偶然与自然选择解释了生命和信息。
回答：物质承载信息，但并不产生信息的源头，而选择只作用于已经存在的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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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多重宇宙解决了精细调节问题。
回答：它只是把问题转移到了生成机制、规律和可能性空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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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心智是盲目物质的产物，因此可以被完全信任。
回答：这从无神论内部本身摧毁了理性的认识论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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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恶否定了神的存在。
回答：局部恶的存在并不否定普遍智慧，而道德反对意见需要一个无神论并不具备的客观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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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道德可以在没有神的情况下建立。
回答：没有神，道德就失去了其超越性的客观约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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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宗教是人类的发明。
回答：这是一种心理分析，不是认识论证明，而且同样会反弹到无神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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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受造物之间的相似性必然意味着共同起源。
回答：相似性可能源于功能的相似和安排的统一，而不一定是谱系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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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启示不过是一种观点，而唯物主义才是真理。
回答：这是一种带有偏见的哲学预设，而不是纯粹的科学中立。
